◇牛腾明
随着年龄的增长,人们都会对感恩的事情回忆不断。这不,教师节到来之际,我多次想起我初中时的老师王汝德。
王老师高高的身材,说话幽默风趣。每当王老师走进教室,我们就自觉地把书本收拾停当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静候他的“语重心长”。
王老师的课我们特别爱听,哪怕是再难解的题,经过他深入浅出的讲解,立马就让我们入脑入心,理解牢记。王老师对那些顽皮的学生,更是耐心疏导,使其奋发向上。
当时,班中有一同学,父亲是煤矿工人。他在课堂上炫耀:“只要初中毕业证混到手,我就能接替父亲当工人了!”王老师并没有批评他。课堂上就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“混”字,用力点着问我们读什么。全班异口同声回答。接着又问字的偏旁啥意思。我们面面相觑,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王老师说:“‘混’字就是太阳下面比汗水,看谁流的汗多、吃的苦多,才能混得有模有样。”王老师对“混”字的形象解释,时至今日,我依然铭记于心。而信誓旦旦混到初中毕业的那位同学,不但读了高中,上了大学,毕业被分配到县委机关工作。
“学高为师,身正为范。”课堂上王老师对我们要求很是严格,课后还经常带我们到操场锻练身体,走齐步、练跑步,有板有眼、一丝不苟。用他的话说:“小小年纪,坐要有个坐相,站要有站样,不要松松垮垮、东倒西歪的,人啥时候都要有股子精气神儿。”在他言传身教下,我们班学习成绩不但在全校名列前茅,而且每次学校组织大型活动,只要我们迈着整齐的步伐、喊着响亮的口号入场,总能赢得掌声一片。
不仅如此,王老师还有一颗慈父般的心。1968年,我上初中住校。每周背一袋母亲为我准备的红芋面饼子,吃时交给学校伙房师傅加热,然后,舀一碗温缸子的水,就着腌渍的辣椒就是一顿饭。为方便领取加热的饭食,每个学生需准备易于辨认的饭袋。使我距今难以忘却的是我过生日的那一周,母亲特别为我准备了两个豆面葱花油饼和一个鸡蛋,对我说:“星期三是你的生日,到时吃了鸡蛋免灾。”当时,我感觉特别幸福,一直盼到周三。那天,同桌用一节熟藕同我交易,条件是要帮他做好当天的数学作业。为了一节藕我错过了吃饭的时间,走进厨房,找遍蒸笼,不见我的饭袋。向伙房师傅询问,他却表现出一脸的歉意和不知情。又饥又急的我反复打探,发现竟是我同班同学拿走吃了。当找到他时,他躲到校外。我拉他去找老师,他流出眼泪对我说:“看在同学的面上,你饶了我吧,我两顿没吃饭了,也没有尝过鸡蛋的味道,饿得实在受不了,就……”
看着眼前这位可怜的同学,我怎么也恨不起来了,更没有勇气拉他去找老师,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对不住人的事。王老师得知此事后,给我送来两个馒头。望着慈祥的王老师,我流泪了。说:“王老师,你一月才30斤口粮,还要教我们知识……”。
下午,学校开饭,王老师又送来两个馒头,没等他走进教室,我就溜出校门……。我真不忍心让王老师再负担了,他平时对我的关爱,真的是无微不至。三月学雷锋,他给我送来《雷锋》日记读本;学习焦裕禄时,他又给买了学习焦裕禄书籍。在那个时期,我就自我鼓励,一定要好好学习,不辜负王老师对我的期望。
五十多年过去了,王汝德老师虽然离开了我们,但每次想到他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尤其在教师节来临之际,更让我忆起王老师的谆谆教导和严管厚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