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-第50期

一粒幸福的种子
2024-50期-第03版    点击:79次

◇丁  一

        我有幸跟随着作家孙全鹏的步伐,踏入了他笔下生动鲜活的将军寺村。
        甲辰年春天,万物复苏。一个幸福的日子里,我有缘与全鹏弟相聚。他一走进房间,便热情地打招呼:“请雅正!”话音刚落,他就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崭新的书籍,书名赫然是《幸福的种子》。我迫不及待地接过书,轻轻地翻开,一阵清新的墨香扑面而来,仿佛置身于一片书香之中。
        我仔细翻阅着这本书,被书中精彩的情节和细腻的描写深深吸引。看着孙全鹏年轻的脸庞,我很难相信这位80后的青年已经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并且作品一本接一本地出版。他的才华和努力让我深感敬佩,也让我对他的作品充满了期待。
       《幸福的日子》刚出版不久,便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誉。而现在,全鹏又带来了这本《幸福的种子》,让我们更加坚信他一定掌握了开启幸福的“密码”。他的作品不仅仅是对生活的描绘,更是对人性、情感和幸福的深刻洞察。他的文字充满情感,将我们带入了一个个充满温情和希望的世界,让我们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片刻的宁静和幸福,与作者产生共情。
        在将军寺村,我看到了一个“点”。这个“点”偶尔静止,但运动是常态。这个“点”从原点出发,走向未来,期待着幸福。但是“幸福”在哪?并不确定,路径也未知。在追求幸福的过程中,什么是幸福?幸福究竟在何方?这个点走走停停,时而彷徨,时而苦闷。遇到困难就是卡点,遇到机遇就是转折点,受到伤害时就是痛点,情至深处就成了泪点。点与点的连接,就构成了命运的曲线。
        这个“点”是一粒种子,在无数个幸福的日子里,它就是一粒追求幸福的种子。它的根深深扎在这里,汲取营养,破土而出。命运的藤蔓向光而行,在阳光雨露中,成长、开花、结果。
        这个“点”也是一个人,可以是麦子、河生、珍珍、小玲等。他们就是一粒粒黄土地上结出的种子,个个善良,吃苦能干,追求幸福。珍珍是一个有心事的女孩。她的心事谁知道?名为奶奶实为姥姥的老人不知道,但是将军寺河知道,河里的鱼知道,河边树上的小鸟知道;命运总是捉弄人。河生和麦子是兄弟俩,两颗心里都装着珍珍,珍珍的左右心房里似乎也为他俩留下一个位置。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,麦子人生发展的箭头指向了城市,乡里人总感觉城市里满是幸福。于是命运的天平开始倾斜……
        将军寺村是静的,将军寺河里的水是动的,一静一动之间,乡村就有了灵气与活力;村子四周的土地是静谧的,辛勤劳作的村民来来去去,来去之间,村子里就有了烟火。代代相传,家园、情感、生存、欲望的交织与叠加积淀了将军寺村的乡村人文,促生了乡情和乡愁。
        了解了将军寺村,熟悉了村民,忽然发现孙全鹏笔下的将军寺又不仅仅是将军寺村,它还代表着豫东平原上诸如张庄、王楼、李集、赵桥、刘寨等等五千多个行政村。我阅读着,思考着,不由自主地把书本与现实对上了号。展开近半个世纪的时光画卷,在我所出生成长的村子里,也有麦子、河生、王明康、珍珍、小玲、阿霞、三老太爷、老鲜、老豁、冬梅式的人物。除了名字有别,他们命运的曲线大致吻合。比如凤霞姐就是我们村的“小玲”,她在村里光鲜亮丽的形象随着一场婚变而崩塌,曾经富足的生活一度陷于困顿,可是生性不服输的她硬是凭着缝纫手艺创办服装厂再次站立起来。
        书中所描写的乡村生活,而今而立之年以上的农村人不管在哪打拼,都感觉到刻骨铭心。把岁月的指针拨回到几十年前,我随母亲下地干活的情景历历在目,比如揽玉米、薅草、背着药桶打农药等。脖颈上围搭着毛巾,汗水湿透了衣背。累了就歇会,常走到村旁的小河边。(即使没有河流,哪个村头田间没有天然的洼、池、坑、塘、湖和人工开凿的土井?)拨开水草,把满是汗渍的毛巾在清清河水里涮涮、拧拧,再搭在肩上。稚嫩的胳膊与脸庞,被太阳晒得通红,被带刺的玉米叶剌得火辣辣的疼。掬一捧清水洗洗,来自河面的清风一吹,感到惬意,疲惫也得到了缓解。玉米地里,瞅见那棵间隔近、玉米棒小的玉米秆,一把扽断,去根除稍留中间秸秆,剥去软皮,用牙齿啃撕掉硬皮,里面的秫秸瓤嚼起来甜滋滋的,这就是本书中所描写的“甜秫秸”,实属南方甘蔗的简易版。
        回忆的橡皮筋一下子被拉长了几十年,书中的人物情节稍微一个反弹,我就想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,顿时眼角就有了湿润。如今仔细回想此情此景,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?
        作者笔下的将军寺村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村落,以其为地理坐标,本书只是截取了最近半个世纪的历史发展阶段,展示给读者。脚下这片古老的内陆大地是我们共同的家园,不同的村寨,相同的时代,演绎着大致相同的人物命运。读后,不同的读者收获了一种共同的感受:这写的就是简直我们村啊!
        忽然想起了轮回和复制这两个词,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,社会大潮中,时空交错里,这些人物形象是不是有了轮回?被复制?在相对固定的文化地域里,比如在将军寺村,试想一下:唐朝的麦子?宋朝的小玲?元朝的珍珍?明朝的河生?清朝的三老太爷?还有可以预测的但不确定的未来。
        炎炎夏日,读着作家孙全鹏的《幸福的种子》,感触良多。将军寺村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位置,它更像是孙全鹏心灵深处的一个避风港,一个充满故事和情感的神秘世界。河生们当年手里所持的玩水漂的瓦片早已换成了今天的5G智能手机,须臾不离;乡亲们起集听戏的情景变成了阿霞们带货直播的场面。从改革开放、市场转型到如今的脱贫攻坚、乡村振兴,以将军寺村为代表的豫东人民半个世纪的奋斗故事浓缩到这本书里。在追求幸福的征途中,时代大潮的冲击,思维观念的嬗变,变革与传统的撕裂,情感与现实的考量,逃离与不舍的拉锯,共同织裹成本书的主旋律,同时也是豫东平原当今社会历史风貌和民风民俗的真实写照。来自底层社会的芸芸众生,个个都是一粒热爱打拼、追求幸福的种子。
        活在当下。《幸福的种子》一书对于今天的我们有何启发呢?
        在浩渺的时代大潮中,每个人都在寻求自身的定位,追求着各自心目中的幸福。要在这汹涌澎湃的潮流中立足,我们必须学会游泳。不仅要掌握技巧,还要能够适应环境,恪守规则。然而,幸福的定义并非浮于表面的物质享受,它并非只是吃香的、喝辣的,或是金钱的堆砌。
        真正的幸福,在于生活的过程,是那些平凡而真实的瞬间。它或许是口渴时手中那杯甘甜的清水,是忙碌之后唇边那根轻松的香烟,是田野上满地黄花菜的灿灿金黄,是将军寺河中那条悠游的鱼儿,是小玲在创业受挫后再次站立时嘴角那一丝坚韧的微笑。幸福其实就是在生活中,将自己的灵魂安放在最适当的位置,享受那份宁静与满足。
        奋斗,是个人发展的引擎。在当今社会,当“奋斗”一词与“内卷”画上等号时,我们不禁要问:不奋斗行吗?在应该奋斗的年纪,选择躺平真的可行吗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奋斗,是我们实现自我、追逐梦想的不二法门。只有不断奋斗,我们才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中站稳脚跟,实现自己的价值。
        而知足常乐,则是我们在追求幸福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心态。正如那句老话所言:“尽人力,听天命,不苛求,知足常乐。”我们应该学会珍惜自己所拥有的,不要盲目攀比和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目标。正如书中珍珍奶奶所言:“孩子,不要攀高,该有的,命里是一定会有的。这就是命。”知足,让我们能够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幸福;常乐,则让我们能够时刻保持一颗愉悦的心态,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挑战。在奋斗中寻求幸福,在知足中享受常乐,共同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。
        尼采说:对于平凡人来说,平凡就是幸福。你我皆平凡,我们拼尽全力,也不过活成了一个平凡人的样子,没有功成名就,没有光宗耀祖,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奔波,为了自己的家人,默默坚持着。可即便是平凡人,也有着平凡的幸福。幸福是每一个微小的生活愿望达成。
        青年作家孙全鹏是幸福的。6月15日在周口市新华书店《名家面对面,好书共分享》与读者见面会上,他对新书的介绍即可证明,评论家高恒忠教授对《幸福的种子》作出的高度评价足可证明。
        这本新书本身不就是一粒饱蘸幸福的种子吗?一本本地散发出去,放在读者的案头;一粒粒地传播出去,植入大众的心田。
        本书就是一粒种子,熠熠生辉,正播撒着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