◇丁一
一泓碧水的存在不仅涵养水土,而且滋润人的心灵。1845年初春开始,美国作家亨利·戴维·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结庐而居,一住就是800个日夜。思维与山水的融合,促生了不朽著作《瓦尔登湖》。此刻,在中原淮阳古陆龙湖之滨,诗人田军正在吟诵他的《淮阳,新诗经时代》。
在豫东平原淮阳龙湖这方水土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三维坐标的建构理清了历史、空间和人物的关系,却诠释不了人与自我、人与社会以及人与自然的交汇、融合、延续和发展。光阴似箭,具有穿透力,年华似水,偶尔会激荡。十首《诗经·陈风》是绽放在春秋时期古陈大地的诗歌之花,璀璨夺目三千载。
弦歌不辍,芳华待灼。先哲孔子困于陈蔡,必诵《诗经·陈风》。这十首诗歌,无疑是陈地诗歌的催化剂,催生了地域文化,丰富了人文内涵,促进了地域交流。绵延至今,文脉相传,意络相通,诗歌之事日盛。
读了田军的诗,感想颇多。
其一,我敢说,田军的诗,思维的须植根于《诗经·陈风》。标题“新诗经时代”足以证明。也许,扭头桥上的回眸,便看到了诗歌的源头。
他吟唱道:
从《诗经·陈风》开启,万万千千的平平仄仄如这湖里的水滴,滴滴都闪着光芒,照亮着烟火人间。
其二,我想说,田军的诗品是清净的。一方水土育一方人,也培育出独特的诗歌作品。他的诗歌萃取于这里得天独厚的环境:清澈的小河,碧绿的湖水,湛蓝的天空,怒放的菡萏。当然,更来自诗人一颗宁静的心。多少次的湖边徜徉,他听春风掠过萌动的草尖,感指尖蒹葭的轻盈,看夕阳溶于万顷波光。
其三,我要说,田军的诗意是细腻的。作为一名干部,多年的工作历练使他习惯性地把眼光投向细微和末梢。尤其是创文创卫期间“一眼净”的工作要求使他对事物的观察近乎苛刻。在他的诗中,他看到野鸭是思想者,“一字排开,讨论清澈与透明的概念”;他敏锐地捕捉到“一只蜻蜓落在碧绿的荷叶上”;他还观察到“惊喜挂在亭檐边,挂在青翠的枝头”。
诗人在诗中写道:
推开这繁华的尘世间
我俨然成了一个复古的诗人
龙湖里春秋时期的荷花开放,开在《诗经·陈风·泽陂》里,结出了“彼泽之陂,有蒲菡萏。有美一人,硕大且俨。寤寐无为,辗转伏枕。”这样精美的诗句和缠绵之情。《诗经·陈风》十首诗歌的作者是谁,我无从知道,也没法考证。
中国自然文学研究的开拓者和奠基人程虹教授说:到自然中,寻找心灵最深沉的幸福。这句话,在我心里产生了共鸣。读了诗人田军的新诗《淮阳,新诗经时代》,我深信,他的浸满诗情的心弦也在共振。每一次碧波泛舟,都有获得感。
一滴露水滴入龙湖,激起涟漪扩散;树木的年轮一圈圈缠绕。每天的日出和日落,每月的阴晴圆缺,每年开放的荷花,这世界,没有永恒,只有轮回、积淀和嬗变。
龙湖岸边风光旖旎,一代代诗人在此抒情,吟唱,徐行,渐渐隐入了历史。在淮阳地域文化之树诗歌枝丫上,花朵在竞放,硕果必累累。
夜已深。细读案头的《淮阳,新诗经时代》,我分明看到一滴露珠在荷尖上,晶莹,剔透,映射出这片古老大地上的大千世界、万千芳华。